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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杭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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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弃笔执刀剑,血火春光十六年。徙转黄淮书教案,奔赴云越战敌顽。心晶德亮笑俗伪,意慨志强傲险难。回首军营无憾事,驰骋税苑地天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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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记忆(四)水库边上  

2011-07-26 07:51:54|  分类: 似水年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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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记忆

(四)水库边上

 

         吃过晚饭,我便到村后水库里洗澡。

  浅水区、 水边上,人们洗得正欢。人走进水中,水面上立刻荡起波圈,波圈迅速向四周推去,拍动着堤面“哗哗”作响。月亮在水面上投下一条长长发红的光柱子,波圈荡去,这个暗红的柱子一下晃荡起来,扭起弯,打着旋,像一条火蛇在水中游动。从水中出来,微风吹拂在滚着水珠的肌体上,分外凉快惬意,一天的劳累、闷热,顿时荡然无存。

 青年孩子乐的直打喷喷,使劲向河中心游去,而后在深水区游上一圈,再折回岸边。老人们就站在堤岸的水泥台和石头斜坡上,两手掬起水,扬在身上,“啪啪”搓着身子,再到稍深一点的水中一蹲,便走上岸来,在自己带来的凉席、蓑衣上蹲下或躺下,按上烟锅,或者卷起喇叭、掏出香烟,点上火抽将起来。于是,夜暗笼罩的堤坝上,便出现了点点烁烁的暗红色火光,不大会儿,小孩青年也都围过来,开始高谈阔论。孩子们没个定数,一会儿凑着老头们问东寻西,一会儿又接着年轻人的话茬说上几句,在夜晚安谧的气氛中,这个小环境显得格外活跃。

 

我洗过澡刚到家,本村同学田志来了。白天我找过他,其妹说去县城体检了,晚上回来。我从水库回家也就是等他的。家中不便闲谈,我们决定到村后水库的大堤上聊。

今年是田志第二次高考了,感觉还不理想。每年回来,我总是喜欢找他玩。

第二次来到大堤上,月亮从昏沉沉的地平线上高高腾起,拂去迷蒙的薄雾,放射着黄铜般的光芒,东半个天际,泛着一层明媚柔和的金黄色的光彩,几块浮云微呈灰色,似动非动地分散在月亮的周围,远处原野上洒下一层月光,浓绿的庄稼地愈发显得深邃幽静,神秘莫测。

我们在大闸处的一堆干爽的黄沙上坐下来,面向南方,稍朝月亮,尽情地聊了起来。一年来,我们村和附近的村庄发生了那些新闻轶事,粮食产量,老百姓干劲,对现实政策的看法等等。主要还是围绕田志高考和县中的事聊聊。东海县中学,我的高中二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,那两年,我觉得处处都是浓厚的学习氛围,同学们都不活泼,除了学习还是学习,那真是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呀。仅仅过去两年,情况就大不相同了。听田志说,学校变化很大,破旧的教室全部推倒,新的办公楼和教学楼正拔地而起,绿化美化有了很大进步。学生的生活水平有了较大改善,用田志话说,那时打了四两馒头不到宿舍就吃光了,现在就是二两馒头还要好半天才压下去一半。过去要把5分钱一分为二,两个中午匀着买菜汤,现在一个中午就要买上几毛钱的美味饭菜。特别突出的是同学之间开始谈恋爱了,还谈的山盟海誓,寻死觅活,真是让我瞠目结舌,不可思议。

我们沉浸在过去学校生活的美好回忆之中,不知不觉月亮到了右上方,银色的光芒普照大地,树木阴阴,庄禾幽幽,水库里,波光粼粼,浪声细细。乘凉的人们已不再有声音传来,也看不到那黑暗中闪烁的火光。人们可能回家了。

堤坝上长满了丛密的红草和小树,一些不知名的虫儿,也不再像傍晚时那样喧嚣不息,偶尔传来几声鸣叫,声音也不像傍晚那样清亮悦耳,很像是在沉睡中被同伴撞了一下,迷糊中抗议了一声,便又睡去了。此时,夜宇空旷,大地深沉,一切都沉浸在静谧安详的梦境之中,唯有天上那盘圆月亮柔和的光芒充溢天地之间。

我们都感到了疲乏,眼皮不自觉地打起架来,涩人极了,这才起身回家。

庄内的道路上,随时都可以看到这儿一群、那儿三五在露天里酣睡的人们。我脚步轻轻地回到家中,带着昏沉的脑袋躺床便着了。(1983年7月25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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